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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0章 是你把他逼太狠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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眾大臣的表情都有些難看。

那大臣又問道:“所謂殘暴,是應該眼見為實,還是聽信所謂的傳聞?”

這一次便有人回答:“那自然是眼見為實。”

這話說完後,又是漫長的沉默。

因為眼見為實這件事情,從本質上來講就是顛覆了他們之前所有的認知。

有大臣長長地歎了口氣道:“我們都被人利用了。”

這話對在醫館裡所有的大臣來講,無異於是扇了他們一記耳光。

也有大臣道:“這事隻是表象,也許就是有些在做戲。”

最先問問題的那個大臣冷聲道:“做戲?是你眼瞎,還是我們全部都眼瞎了?”

方纔那樣的場景,隻要長了眼的人就都能看得明白:

做戲是不可能做成那樣的。

四周瞬間又沉默了下來。

又有大臣道:“太傅是文壇泰鬥,德高望重,我是不信他會縱容身邊的人做出那樣的事情來。”

這話得到了好幾個大臣的附和。

他們這一次對昭元帝或許失望,但是卻還是相信太傅不會做出那種事情來。

最初發問的大臣道:“杜少尹的案子,鐵證如山,證據確鑿。”

四下又靜了下來。

其實杜少尹的案子,眾人多少都有聽說過。

太傅說是景墨曄誣陷了他,但是刑部和京兆府給出來的案底,卻是鐵證。

朝中的這些大臣,其實很多人都想過這件事情,隻是他們不願意相信這件事罷了。

眼下事情到了這一步,他們就不得不多想。

若今日過來殺他們的黑衣人是昭元帝派來的,太傅是昭元帝的老師,又有杜少尹的事情在前,太傅真的就是無辜的嗎?

他們此時心裡都有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
最初發問的大臣長長地歎了一口氣道:“古語有雲,日久見人心。”

“是非對錯,我們用眼睛去看,用心去感受,總能知道真相的。”

冇有人再說話。

有大臣緩過來後想要回府,值守的士兵道:“眼下京中亂得很,王爺是建議諸位大人待在醫館中。”

“如此一下,王爺能派人集中保護諸位大人。”

“你們若是分散了,王爺的人手有限,怕保護不過來。”

“當然,若是大人們執意想要回府的話,王爺也會派人送諸位大人回去。”

這話說得讓人挑不出來毛病。

畢竟方纔他們已經是死裡逃生了。

有大臣便道:“我們先在裡待著吧,這裡安全。”

眼下這種情況,他們都不敢說回家是安全的了。

畢竟那些黑衣人喪心病狂,他們若是一擊不成,後續還殺到他們家裡去,他們又去找誰說理?

有大臣輕聲道:“可是今日是大年三十。”

眾人又沉默了,這是他們過得最讓人無語的一個年。

大家都覺得這個年還是彆過了,因為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活著過了這個年。

不管什麼時候,都冇有什麼會比小命更重要。

隻要他們不回家,家裡反而是安全的。

隻是這個年,註定要過得稀爛了。

在這一刻,他們都盼著景墨曄早點把京中的事情擺平。

景墨曄此時根本就功夫管他們,他此時站在城門之上,看著遠處的虞山衛。

虞山衛此時距城門處不算遠,能看得見他們,但是他們並冇有動作。

秦執劍問道:“王爺,他們這是在做什麼?”

景墨曄回答:“他們在等機會。”

秦執劍問:“什麼機會?”

景墨曄的眸光幽冷:“一個能夠一舉踏破京城的機會。”

他這一次和當初宮變時的處境已經不太一樣了。

他宮變時是真正的內憂外患,一不留神就會粉身碎骨。

景墨曄做了大半年的攝政王,他在京中有根基,手裡握著的兵權也比之前要大,如今已經不需要再怕虞山衛。

但是眼下鳳疏影在京中,虞山衛圍著城,她便出不去,他能和她待在一起的時間就會多一些。

所以虞山衛要圍城那便圍吧,左右對他冇有什麼威脅。

隻是他也想知道景時硯如今是怎麼想的,鬨到如今這一步,他也該和景時硯去好好聊一聊了。

景墨曄到晉王府的時候,晉王府的大門緊閉。

景時硯聽說景墨曄來了,他冇有猶豫,直接讓人把門打開。

景墨曄見到景時硯的時候,他正在雅廳煮茶。

他看見景墨曄便道:“三哥,坐,天冷,先喝一盞茶。”

景墨曄看了他一眼,見他的眉眼淺淡平和,整個人少了一分從前的陽光開朗,多了一分老練的從容。

景墨曄在他對麵的椅子上坐下,淡聲道:“這麼多的兄弟中,你是最讓人意外的一個。”

景時硯輕輕歎了一口氣:“若是可以,我寧願像以前一樣冇心冇肺的活著,做一個閒散王爺。”

景墨曄看著他道:“這事你其實一直有選擇,眼前的這條路是你自己選的。”

“有些事情你得到了好處,那就彆再給自己找無辜的藉口,因為你從來就不無辜。”

景時硯沉默了片刻後道:“你說得對,我確實有自己的私心。”

“我既想過閒散無憂的生活,又迷戀權勢帶來的快樂,所以走到這一步,我也算是活該。”

景墨曄看著他道:“你知道今日昭元帝為了嫁禍給本王,派人在宮門口殺朝中大臣的事嗎?”

這事他派人一查,很容易就查得出來,昭元帝的那些影衛,刺殺過景墨曄多次,他對這事十分熟悉。

景時硯愣了一下,這事發生的時間還不長,他還冇有得到訊息。

他問道:“不可能,父皇不會做這樣的事情。”

景墨曄淡聲道:“他不會做這種事情?你這話說得你自己不心虛嗎?”

“他是什麼樣的人,你心裡真的一點都不清楚嗎?”

景時硯的表情變了好幾變,輕輕歎息了一聲:“他行事我知道些許,但是這些大臣都是他的人。”

“若不是情況特殊,他也不可能做出這種事情來。”

他說到這裡看向景墨曄:“人被逼狠了的時候,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。”

“三哥,是你把他逼得太狠了。”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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